圖片提供／曹馨尹
對直銷家庭而言，接班並非理所當然的走向，孩子從小在團隊與會議中長大，看著上一代談直銷如呼吸般自然，但真正要接下事業，往往需要一段重新理解與自我定位的過程，妮芙露國際的曹馨尹正是如此。
自小以為月入百萬是常態
自小旁觀父母與團隊夥伴在家裡聚會、上課、分享經驗，對曹馨尹來說，直銷就像其他家庭經營生意一樣，是大人們的工作日常，而牆上貼著的「月入百萬」標語，也讓她相信，這是個很基本的收入目標。
小時候住在長庚醫院員工宿舍，父母事業有成後，從林口搬家到台北市，家中環境轉變，曹馨尹絕對有感，但還不明白，這是因為父母經營直銷才有機會成就的。
父母曹瓏瀚與李佳蓁是妮芙露「真善美成功團隊」的大家長，曹馨尹看著他們的教學工具從掛圖變成投影片，再到電腦PPT檔案，工具不斷改變，講述的內容永遠都是妮芙露產品與事業。
求職 才看清傳統職場的侷限
父母事業有成，讓曹馨尹在台大戲劇系畢業後，可以直接申請美國學校，甚至拿了兩個碩士學位。從小就以為月入百萬很容易的她，畢業後，跟同學一起在波士頓找工作才發現，每個人的基本薪資都是年薪3萬4美金起跳，扣掉稅金、房租，根本只能過清貧生活。
國外生活不寬裕，卻擁有高自由度，不想被父母綁住的曹馨尹曾對媽媽提過：「不然我去做別家直銷？」不料媽媽竟說：「你要去演戲、再讀10個碩士，我都全力支持；要做直銷，就只能選妮芙露！」看到媽媽反應這麼大，她忍不住問為什麼，媽媽說：「我們現在有的一切，都是公司跟團隊帶給我們的，你不能做傷害公司與團隊的事。」
了解原委後，曹馨尹認真思考，傳統職場的薪資結構與生活節奏，是不是真能滿足自己對人生的期待。大學時，曾想著畢業後要月入50萬，這目標只有父母當年的一半，進入職場後她才了解連50萬都難如登天，「我該回到團隊，歸零學習。」
優勢之外 直銷二代有更多壓力
雖說歸零學習，曹馨尹並不是從零開始做直銷。成年後，爸媽就幫她加入公司會員，為她的直銷之路累積厚實基礎，「獎金很多，但我真的也沒做什麼。」甚至在升上最高聘階，上台領獎，哭得妝都花了，她心裡知道，這並不是自己努力得來的。
初嚐成功滋味，曹馨尹組織裡卻沒有自己真正培育出來的經營者，想要協助夥伴晉階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歷經晉階過程。體會到高處不勝寒的心情，她下定決心跟著團隊腳步前進，「我必須讓自己名符其實。」每場課程、會議她都不錯過，虛心學習，讓自己的實力配得上聘階。
當年有個小插曲，讓曹馨尹深感「一家都是直銷人」也要在各方面磨合，才能合作順利。原來，團隊教室從家裡步行3分鐘就可以抵達，上午9點半的課，媽媽8點半就來叫她起床，但經常前個晚上說明會結束後，還跟朋友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來的她，只想多睡半小時，「我起床到抵達會場的時間，不會超過15分鐘。」
而團隊對領導人的出席時間有嚴格規定，遲到還有罰則，不堪其擾的曹馨尹，曾想要搬出去住，「但我找不到比家裡離公司（團隊辦公室）更近的地方了。」有一天，她直接跟李佳蓁攤牌：「老媽，妳要不就當我老闆，只管我有沒有準時出席；要不就只當我媽，不要管我工作的事。」
此話一出，不是衝突的開始，反而讓兩代人都發現，當一家人工作跟生活都緊密連結，可能不見得是好事，「後來我搬到同棟樓下自住，就沒有這些衝突了。」
自家人問題解決了，曹馨尹還得面對夥伴拋出的問題，當她告訴夥伴「這沒問題」時，可能會面臨到「因為你有家庭資源支持」、「我們沒辦法像你這樣瀟灑」，種種異議，讓她有段時間也開始懷疑自己，不知道怎麼跟自己直銷二代的身分相處，甚至覺得這是個負面標籤。
經歷一段自我調整與學習，曹馨尹直推的經營者越來越多、處理客戶與夥伴問題的技巧也愈見純熟，成為高階領導人5年後，她進入團隊講師行列，與其他領導人一起作育英才，她逐漸明白：「背景絕對可以提供機會，但真正讓人信服的，還是實力與付出。」
團隊轉型 從嚴格紀律到人性化管理
2012年，所有領導人開始思考如何永續經營，曹馨尹也意識到，一個組織若要長久發展，就必須順應趨勢。
團隊一向以紀律嚴格著稱，但在新時代環境下，領導模式逐漸變得更有彈性。例如，過去對「遲到」嚴格管理，如今則在維持原則的前提下增加彈性；從前高聘領導人要滿5年才能擔任講師，現在只要2年就可以，「沒儘早讓優秀領導人上台，會是團隊的損失。」疫情期間開始的線上課程與會議，更讓全球各地團隊夥伴，不受時空限制，同時在線上學習。
團隊課程內容也愈加多元，不再侷限於產品與事業。原本任職投信銀行的領導人分享理財專業、大學裡的音樂老師帶夥伴聆賞古典音樂，社群工具、手機APP、拍照修圖教學等跟事業無直接關聯的課程也陸續引進，讓不只想賺錢的夥伴得到更多元的學習。
此外，團隊也考量夥伴的家庭需求，在會議場合設置空間，讓需要照顧孩子的夥伴也能安心參與活動。在曹馨尹看來，這些調整並不是放鬆紀律，而是讓作法更貼近市場與夥伴的生活需要。
幫助下一代擴大同溫層、看見更多可能
身為直銷二代，曹馨尹也特別關注下一代的培養。她觀察到，許多直銷家庭的孩子從小就接觸父母的事業，但是否願意接班，往往取決於他們對產業的理解。
以往團隊每季舉辦的「快樂學習之旅」，參加對象是已加入會員的成年夥伴，近來，團隊開始邀請領導人家中16至18歲的孩子來參加，讓他們有機會提前接觸團隊文化，這些活動對將來要申請國外學校的學生，也有實質幫助。
「這麼做並不是要第二代一定得投入直銷，而是讓他們理解父母的工作，也拓展對未來的想像。」曹馨尹說，如果孩子從小就看到父母因事業而走遍世界，那他對人生的想像會更開闊。「直銷最大的價值，是提供另一種人生選擇權。」她表示，提早讓下一代明白自己有選擇權，也會讓未來的接班奠下更好的基礎。
